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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声音哽咽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妈……我再也没有奶奶疼了……”

这声低语里,是一个孙女从此失去倚仗的无助。

恍惚间,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出嫁的那天。

祖母悄悄将她拉到一边,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,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她手心,紧紧握着。

压低了声音说:“囡囡,记着,这门要是待得不顺心,受了委屈,随时回家来。”

那个“家”,不是她新婚的寓所,而是这个无论何时都为她亮着灯、飘着饭菜香、有祖母张开温暖怀抱的老屋。

如今,这盏灯,似乎骤然熄灭了。

另一边,小舅容远和妻子孔昕蕾的三胞胎儿子——容磊、容鑫和容森,三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,正处在既非孩童也非成人的尴尬年纪。

他们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孝服,肩线垮塌、袖口过长,平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格外局促。

三人不自觉地靠拢在一起,在父母身后站成一排,像三棵突然被风雨打蔫的白杨。

他们早已不是对死亡一无所知的孩童,却尚未学会成年人那般克制情绪。

容鑫死死咬着下唇,眼眶红得厉害,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;

容森则反复搓着孝服的衣角,视线无处安放,最终落在奶奶的遗像上便再也移不开。

当司仪高喊“孝子孝孙叩首”时,三个一米八的大小伙齐刷刷跪下去,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格外沉重。

年纪最长的容磊突然猛地转过身,把脸埋进母亲孔昕蕾的肩头,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:“妈……上次我说毕业带奶奶去北京,她还笑着说要爬长城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