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?”李苏闻声回头,只见父亲李明德正手忙脚乱地扶起被碰倒的花洒,水珠溅在他略显发白的鬓角上,在玻璃反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她忍不住笑出声来,眼角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爸,我晾衣服你还不放心啊,要亲自来监督我?”李苏故意拖长语调,像小时候那样冲父亲眨眨眼。
她手里还拎着件湿漉漉的t恤,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阳光房的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这是容意早上起床手洗的白色t恤,拿到阳光房,看到花草有点蔫了,立即放下手中的洗衣盆,顺手就搁在了滚筒洗衣机的顶上,专注浇花,忘了将这衣服晾起来。
李明德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。
他望着女儿熟练地将衣服抖开、挂上衣架的动作,恍惚间又看见那个踮着脚够晾衣绳的小女孩。
岁月在女儿身上留下的痕迹如此奇妙——她长高了,动作更利落了,可那股子认真劲儿一点没变。
“爸?”李苏疑惑地歪着头,手里的衣架晃了晃。
李明德这才回过神,他摇摇头,几步走到女儿身边。
此刻雨停了,雨后的阳光穿过层层白云,透过晾晒的衣物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抬起手,像二十多年前那样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掌心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。
“晾得真好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三个字在舌尖转了几转才说出口。
其实他想说的远不止这些——想夸女儿独立了,想说她长大了,更想告诉她,自己有多骄傲能看着她从蹒跚学步到独当一面。
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这些词藻都太过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