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!就保持这个姿势!”沈南枝按下快门的瞬间,忽然听见稻田里传来“咔嚓”声。
几个游客正踩着稻垄摆pose,鞋底碾过的秸秆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穿蓝布衫的老人扛着木耙冲过来,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,竹耙在田埂上敲出急促的节奏:“莫踩稻子!今年雨水少,穗子经不住踩!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,却在看见叶青青和沈南枝时,语气缓和了下来,竹耙尖垂到地上,蹭起一小团泥。
被赶出来的那群游客们嘟囔着“这么凶干嘛”纷纷退开,老人却忽然蹲下身,粗糙的手掌抚过被踩倒的稻穗。
穗子根部的秸秆蹭破了皮,金黄的谷粒沾着泥滚落,他喉结滚动着,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,泛起了水光。
“爷爷,咱们一起扶起来吧,您看这穗子还没断呢。”沈南枝已经摸出了包里的棉线。
那是昨天进山时用来捆蘑菇的,此刻棉线在指尖绕成一个环,“用这个绑,松松的,不勒着稻子。”
老人抬头看着她们,眼角的皱纹里带着丝惊讶,眼前的两个姑娘穿着好看的裙子,却不怕沾泥地蹲在田埂边上。
他从裤兜掏出卷泛黄的棉线,线轴边缘磨得发亮:“用我的吧,这线跟稻子打了十年交道,知道怎么护着它们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有点哑,却颤巍巍地把棉线递给沈南枝,指尖的老茧擦过她掌心,带着土地的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