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鲜的鹰嘴豆,自家种的!”

“姑娘来尝尝奶疙瘩,甜得很!”

她顺着路往里走,在一个挂着蓝白相间艾德莱斯绸的摊位前,沈南枝停下脚步。戴着小花帽的老奶奶正用布满皱纹的手捏饺子,雪白的面皮裹着羊肉与皮芽子,在案板上排的整整齐齐。

“丫头,来碗羊肉揪片子?”老奶奶抬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。

沈南枝点了碗饺子,就着砖茶慢慢吃,羊肉的鲜嫩混着皮芽子的辛香,汤汁滚烫得让人直哈气。

拐过街角,北屯市博物馆的红砖建筑静静伫立。沈南枝刷了身份证,走进博物馆。玻璃展柜里,生锈的坎土曼、褪色的军大衣、泛黄的兵团日记,无声诉说着半个世纪前的拓荒故事。

她驻足在“万人齐战洪水”的巨幅照片前,身后突然传来颤抖的声音:“那年我才十六岁,扛着沙袋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……”回头望去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正指着照片,浑浊的眼睛里好像闪着泪光。

沈南枝轻轻侧过身,给老兵让出更靠近展柜的位置。她在博物馆又逛了一会儿,向着出口走去。阳光正地照在门外的抗洪纪念碑上,沈南枝仰头看着碑身“众志成城”四个鎏金大字。

沈南枝开车前往西北第一连。微微有点颠簸的土路上,远处界碑的反光忽明忽暗。马军武夫妻的哨所外,红漆刷的标语“一生只做一件事,我为祖国当卫士”在阳光中格外醒目。

停好车后,她推开哨所纪念馆的大门,泛黄的排班表贴在墙面,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365天无休的值守。褪色的羊皮袄挂在展架上,领口处补丁摞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却异常结实。

沈南枝的指尖划过玻璃展柜,那里静静躺着马军武第一次巡逻时用的铜哨,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