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并未理会,鱼徽玉又对沈朝珏道,“让车停下来。”
“我顺道送你回去罢了,你怕什么。”沈朝珏浅声道,“我与侍郎是友人,再外遇到他受伤的妹妹,出手相助不是很正常么?”
真是张嘴就来。他什么时候与她兄长交好了。
鱼徽玉气得想笑,眼下遇到这种情况又无可奈何,很快安静下来。
车轿里有伤药,沈朝珏取出,“这是圣上所赐,对骨伤疗效极好。
“车里备了这么好的药,是经常有人要刺杀左相么?”鱼徽玉回道。
“是阿,说不定哪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沈朝珏淡淡道,他蹲在鱼徽玉身边,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,微凉的手指沾了药膏,轻轻抹在红肿的脚腕处。
“那最好了。”鱼徽玉小声道。
他今日穿戴的与女学那日大差不差,颈子上挂了一条金链,应是悬有坠子,匿于衣襟深处。
他从来不戴项链,怎么会在身上挂这么多饰物。
鱼徽玉想不明白。
又有些好奇,她伸出玉指,勾住那条金链,拽出来,是一块双鱼玉佩。
玉佩在胸前摇晃,沈朝珏抬头看她。
他们两个人都出生于冬季,生辰相隔不到两个月,性格却是天差地别。明明新婚不久,却似老夫老妻,彼此没有送给贵重之物。
在燕州的那一年生辰,沈朝珏公务最繁忙的一年,他难得在家陪她,到深夜还送了鱼徽玉一块双鱼玉佩,还说要每年陪她过生辰。
简单的几个字,不知道算不算情话。
只有阿娘在的时候,她才过过生辰,阿娘走后,爹爹不记得她的生辰,两个兄长会送她礼物,可有时甚至当天见不到他们一面。
那块玉佩,她佩戴了很久,直到和离的时候才放下。
“你怎么还留着?”
为什么不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