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争执,向来是以沈朝珏的离去结束。放在从前,这不是鱼徽玉想要的结果。
待沈朝珏走后,小灵心有余悸,怯生生问,“小姐,小灵是不是闯祸了?”
“无需惊慌,他那是吓唬我们罢了。”鱼徽玉拉小灵进院,给她递了清茶安定,“沈朝珏那样心思缜密的人,若真有机密要事,岂会容人窥听?不过是虚张声势。”
“可我真切看到沈大人先是去了长公子的书房,后又去侯爷的院子”
鱼徽玉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,沈朝珏与鱼倾衍相见是她早已知晓的,只是没想到沈朝珏还去寻了父亲。会是所为何事?
不同于鱼倾衍的表面礼数,父亲可是实实在在的不喜沈朝珏,演都不演。
鱼徽玉想不通,她不在的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何事,怎么父兄接连与沈朝珏有了牵连?
他是她的前夫,他们应与她一致对外才是。
思来想去,鱼徽玉只得出一个解释,父兄糊涂了。
“如今沈朝珏身处相位,朝中诸多事宜难免要经他之手,想来今日到访确为公事。”鱼徽玉轻拍小灵的手背宽慰,秀眸却不经意沉下来。
小灵听鱼徽玉所言,悬着的心安稳了些。只是沈朝珏所去之处不是长公子的竹间书房,就是侯爷的内院,小灵没办法跟的太近,能得知的信息不多。
重回石桌前,鱼徽玉端坐,身背秀挺如竹,纤白玉指执笔,在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,看似是在专心致志地抄录家规,实则心不在焉。
只片刻晃神,白纸上笔尖所触的墨迹洇开一片。
鱼徽玉只好慌乱换了一张新纸,从新开始。
直至暮色四合,抄写完家规最后一笔,鱼徽玉搁下长笔,动了动酸麻的腕骨。
天色已晚,砚台纸墨早已被移到了屋内,侯府用的灯烛明亮如昼,照得满室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