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跟了我一路。”沈朝珏目光掠过小灵,最终落在鱼徽玉面上。
一双凤眸暗不见底,似将人卷入无尽漩涡。
沈朝珏素来直接,不知婉转,他对来往想要交好的大臣是这般,如今对她也是这般语态。
直白到好像两个人不曾有过交集,颇有来兴师问罪的意味。
“这是侯府,我的侍女想要去哪就去哪,你有什么证据说她是跟了你一路。”鱼徽玉蹙眉,神色不悦。
这是她家,鱼徽玉自有底气。
“最好是如你所说。按大康律法,闲人涉与朝廷要事是重罪。”沈朝珏唇角微起,声线却是冷若冰霜,没有半点温度,“今日我是持圣上的玉令来侯府,办的是朝廷密事。”
对方一副秉公办事的派头,仿佛能让人看到他平日在朝堂上一人之下的声势。
小灵闻言已是面色发白,吓得不轻,生怕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,着急地望向鱼徽玉。
鱼徽玉上前一步,将小灵护在身后,不满地看着沈朝珏。他明明见过小灵几面,多少知道小灵性子胆小怕事,断不敢做出过界之事,还偏要说这番话恐吓她。
“你大可放心,若真在侯府出了纰漏,侯府自会给左相一个交代。”
鱼徽玉站在门阶前,沈朝珏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青石地。
男子看起来极其冷漠镇定,女子将怨烦写在了眉眼。
半年前,他们要和离时就是这般情景。
尽是鱼徽玉在说,沈朝珏多数时候是在平静的看她,衬得她失态。
最后他不语,看似是退让妥协,实则鱼徽玉没觉得自己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