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相惟静静地看着她,心情没有什么起伏,只是眸中的困惑和疑虑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骤然消散。

过往失去的记忆宛如潮水袭来,止不住也忽视不了。

寂静的天幕之下,二人的视线在此刻对上,仿若心跳同频。瞬间超越情感的理智节节攀升,突然在某处临界点猛然爆炸。

爆炸带过的轰鸣声让两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,卞相惟勉强还能维持脸上温和的笑意,但时径微已经控制不住,潸然泪下。

“死丫头,你哭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藏着哽咽,努力装作久别重逢之后,破涕为笑的淡然。

“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,我现在还活着。”

时径微哭得梨花带雨,见他还能笑出来,登时怒不可遏,攥紧的双拳骤然发力,朝卞相惟的肚子狠狠就是一拳。

直将人揍弯了腰,她才忍着哽咽,恨恨地说:“卞相惟,我特么在刚刚就应该狠狠地揍你一顿!张嘴就叫媳妇儿,瞧把你熟练的!你的未婚媳妇儿早在你弃明投暗的第一年,就被我劝退,解除婚约,嫁给别人了。你……你这个死东西,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去?!”

她愤然抓起卞相惟的衣襟,盯着他的脸,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恨而扭曲,骂道:“我花了整整十年替你翻案,卞相惟!我花了整整十年!你为什么不回来?!”

话音一落,她抬手朝着卞相惟那张微肿的俊脸就是一拳,接着又给了一拳直将人捶倒在地,她才甩了甩自己因为疼痛而发麻的拳头。

“你还改名了,要不是我爬的够高,能调取你的绝密档案,我还不知道你改名了。卞相惟,你真是好样!”

卞相惟仰躺在地,记忆还一遍一遍冲刷着他的神经,提醒他忘了许多事情。

“径微啊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