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窈月离开前的那几日,从头到脚都散发着“我知道了大秘密快来问我”的兴奋,裴濯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:“她之前的确不知,但离开桐陵前可能知道了。”
裴颐也笑了:“是个聪明丫头。对了,岐国新君向圣人递送的国书里,指名道姓地求娶东乡县主,可需我……罢了,这些事情你自个处理,我管不了你爹,更管不了你。你呀,比你爹还倔。”
裴濯脸上的笑意收起,声音也变得生硬:“所以,这些事情我办成了,他没有,您也没有。”
裴颐抬眼:“你还在怪我?一边是亲儿子一个人的性命,一边是军民百万条的性命,你告诉我,你会如何选?”
“您的选择没错,但若是我,绝不会让这样的选择出现。”
“轻狂!”裴颐拍案,却并未动怒,反而颇为欣赏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,“你的确比你爹有能耐,也比我有能耐。去吧,放手去做吧,我倒要看看,你和那个傻小子能干出
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临近傍晚,杨氏执意要留下窈月和裴濯用饭,窈月只好强撑笑脸,继续应付。好不容易把一顿只有杨氏开心的饭吃完,裴濯牵起窈月就要走,却被裴颐叫住。
“这么晚了,还要去哪儿?”
窈月下意识回道:“回燕国公府。”
“这两日京中流言,说我裴家儿子赘去张家了,还真没说错……”裴颐酸溜溜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杨氏递来的一只枇杷堵住了嘴。
“濯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,你闭嘴!”杨氏狠狠剜了裴颐两眼,然后朝窈月和裴濯宠溺笑道,“你们俩爱住哪儿就住哪儿,不必管那些长舌鬼,常回来看看就好。”
裴颐当时有口难言的模样,让窈月乐了一路,抱着裴濯的胳膊笑道:“没想到曾经掌管三军的裴太尉竟然惧内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