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我陪你一起。”
翌日,京城外送客亭。
身穿缟素的郑修看见朝自己行来的两人,并无意外。
“裴夫子。”
郑修的目光从裴濯身上一掠而过,紧锁着裴濯身侧的窈月,直到她走近,才垂首行礼,声音干涩道:“县君。”
“郑修,”窈月张了张口,原本早已想好的劝慰鼓励全堵在喉咙里,只吐出三个字,“你瘦了。”
郑修朝窈月微微弯唇:“你出去一趟,倒是没瘦。”
裴濯递给郑修一封信函:“黔州府学教授胡徵是我同年,你将此信交给他,他会准许你孝期中前去府学听学。”
郑修接过信函,没有多言:“多谢。”
裴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棺椁,沉声道:“过往如烟,你莫要执着前人旧事,继续精进学业,来日入仕为朝廷效力方为正道。”
郑修咬紧牙关,似乎是在强行咽下对命运的不甘又或是对某些人某些事的怨恨,但最终他松出口气,朝裴濯深深一躬:“学生谨记。”
裴濯做完了也说完了,转头看向窈月,嗓音柔和如沐春风:“我去看看亭中的石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