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指了指天:“不用进宫吗?”
“时辰尚早,县君用了早膳再进宫也来得及。”
窈月偷偷四下看了看,没瞧见某人的身影,但嘴角依旧忍不住上扬,心里则感叹道,有个皇亲国戚当靠山的感觉可真好。
裴濯回京,在朝堂上现身,立即在君臣间掀起一番热闹。
圣人想要借裴濯出使岐国有功为名,要提拔他进六部,被人以他资历尚浅,没有外放任官经验难以服众为由,顶了回去。另有人以裴濯编撰前胤国史敬告后世,又在战时临危受命镇守桐陵半年,这般功绩进六部绰绰有余。
一通争吵下来,无果而终。
深处争吵漩涡中心的裴濯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。罢朝后,裴濯同程白等同僚好友聊了些出使路上的见闻,又谈及京城最近的几桩包括郑家父子舞弊抄家殒命的大事。
暮色渐深,裴濯才与其他人告辞,来到快要落锁的宫门前等了一会儿,就看到窈月提着裙袂小跑出来。
“就猜到你会来接我!”窈月得意地往后看了一眼,“皇后殿下留我用晚膳,我说外头有人在等我,下次再留。”
裴濯拂去窈月嘴角边的一粒糖糕碎屑:“看来,皇后殿下很喜欢你。”
“那是自然,讨人喜欢可是我最拿手的。”窈月眉飞色舞地跟裴濯描述她今日的见闻,说到兴头上几乎跳起来,“皇后殿下说要在国子监里办女学,问我愿不愿当女学的第一名监生。我当然愿意了!我还跟皇后殿下保证,一定好好用功,三年后拿下春闱魁首!”
裴濯微笑着等窈月说完,才开口道:“郑修明日扶灵回乡,你想去送送吗?”
窈月脸上的喜色顿收:“我可以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