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为战果欢喜,忙着安排给京城送喜讯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窈月从角落里站出来,嗓音尖锐地问:“我爹呢?”
满屋欢呼声霎时一停,来报信的士兵小声回道:“有小股岐军北逃,据说是岐国大司马的残部,太守去追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窈月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,但尚未到门口,就被一阵扑鼻的香味迷晕,倒在了紧跟上来的裴濯怀里。
江柔收起洒药粉的手,看了看窈月,又看了看裴濯,犹豫道:“二公子,如何处……如何安排她?”
裴濯怜悯地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少女,极轻地叹了一声:“一切按照计划行事。她,我来照顾。”
“是。”
窈月能清醒地感知到自己被裴濯抱起,被妥帖地安置在床上,自己的手被裴濯紧紧地握着,甚至还能听清裴濯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抱歉,这是令尊与我早已商定好的。无论战事结果如何,不许任何人干预他的行动。即便是你,也不行。”
“令尊托我告诉你,他已向圣人请旨,准许日后你还能继续回国子监读书。他说,张家从未出过状元,但愿你可以当第一个。”
“令尊同我说的最后一句是,过去他未能陪你好好长大,未尽到父亲的责任,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,以后的路你无论是独自走,还是与旁人携手,他都会以此生全部的愧疚来祝你余生安乐……”
窈月的泪从眼角无声地渗出。
她又一次被抛下了。
她唯一的亲人也不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