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不知,”裴濯谦逊拱手,“那便请多指教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窈月朝外头抬了抬下巴,“走吧,今日我带你出门,正好教教你。”
窈月本以为,大战前夕,城中百姓要么闭户不出,要么出城避祸,没想到街面上的商贩叫卖声如常,行人的神色也如常,没有半分即将打仗的紧张与不安。
窈月坐在马车内,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热闹的街市,奇怪道:“他们不知道要打仗了吗?不躲不避的,不怕十年前的屠城惨事重演?”
裴濯的目光扫过街市上最热闹的商铺:“也许,他们不是不怕战事,而是都在期盼着这一日的到来。”
窈月没听明白:“什么?”
“你看,”裴濯引着窈月观察街市上的买家和卖家,循循善诱道,“凡是售卖农具的店中都人满为患。可眼下并非农忙时节,他们买这些锄头镰刀回去,不是为了农事,会是为了什么呢?”
窈月思索了片刻,眼睛渐渐睁大:“他们是把这些农具买回去当防身的武器?”
裴濯没有直接回答,只道:“你再看看他们的神情。”
若只是为了防身自保,应是愁容不散,忧心忡忡的。但窈月看到的众人,一个个红光满面,有说有笑,甚至有的人举着一把钢叉武得虎虎生风,引得围观者纷纷叫好。
离得近了,一些行人的话语也飘进了车内。
“咱们上不了前线,最多当个运粮的力夫,买这些用得上吗?”
“等开打了,哪里分得清士兵和力夫!我爹说了,只要我能第一个冲上抚南城头,不论死活,都会把我挪到家谱第一页!”
“管他用不用得上,杀不了岐狗,我就多杀两头猪送去给将士们补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