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又走近两步:“那他的双腿能恢复如初吗?”
江郎中转头,用“你是在问废话吗”的目光扫了窈月一眼。
窈月干笑两声,动作夸张地摆摆手:“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医术,是之前那位邹大夫说,要完全治好似乎很难很难。”
江郎中侧身躲过窈月手中差些燎了他眉毛的灯烛:“闲人少来打扰,就没那么难。”
“哎呀,对不住对不住。”窈月趁江郎中低头抚眉毛的间隙,眼疾手快地将那枚六瓣梅花玉佩塞回裴濯的衣襟内。
偷偷做完一切,窈月不舍地将床上的裴濯看了又看,忍着想上前抱住他的冲动,哑声道:“那……我这个闲人就不打扰了,有劳,告辞。”
窈月走出屋子,合上屋门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,她也该去做她自己的事了。
她在桐陵的十年里,陆琰、宁堇,甚至宁彧时常会以“看望她”为名在她面前突然现身。
她之前只觉得他们手眼通天,能无视各种盘查,自如出入桐陵。
可经过这次岐国之行,见识了雍京地下无处不在的暗道,她开始怀疑,桐陵地下可能也有这样的暗道,才让他们能绕过城门守卫,在桐陵城中来去自如。
而这暗道的出入口,窈月推测可能就在她住了十年的张家老宅中。
她不确定她爹是否知道,也不确定她爹是否允许她去发现这些,但眼下心烦意乱的她急需做些事情,让自己忙起来,让自己忘掉即将的分离,无论是和要回京的裴濯,还是和要上战场的她爹。
窈月偷溜出门的经验十分丰富,躲避、爬墙、跳下、上街,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