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炉火烧得太旺,在这里放些水添点湿意,免得夜间干燥。”
窈月朝一脸认真却满嘴胡说的裴濯点头,咬牙切齿道:“好好好,你总是最有理的。”
说完,她就用被子蒙住头,面朝床内的方向咕涌了几下,瓮声瓮气道:“灭灯!”
屋内陷入黑暗,床侧也在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后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窈月睁着眼,和咫尺外的墙面面相觑,她睡不着了。
细细想了一番,这是她第一次和裴濯躺在一张床上。
虽然此时的裴濯内里只有十五岁,但是身体还是二十五岁的,勉强也是本人吧?
那她算是把裴濯睡了,还是只把裴濯的一半睡了?
“睡不着?”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,把窈月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。
窈月没有翻身,只踢了踢被子:“我睡相不好,怕把那些水杯弄倒了。不敢动也不敢随意呼吸,睡得着才怪呢。”
裴濯没接窈月的话茬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:“我也睡不着。我怕闭上眼后再睁眼,又和之前一样,会忘了很多人和事。”
“说不定,你再睁眼时不是忘了,反而是把所有的都想起来了。不过,如果你又忘了十年……”窈月想了想五岁的裴濯,直摇头,“我可不会带孩子,定把你扔回京城给你爹娘头疼去。”
裴濯轻笑一声:“好狠心的未婚妻。那我一定要时时警醒,不能再忘了。”
提到未婚妻,窈月忽然来了兴致,动作小心地翻身,面对裴濯:“你的那位公主未婚妻,你见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