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邹大夫……”窈月还欲再问,被裴濯拦住。
裴濯让周合松开邹大夫,直视着她恨意未消的眼睛,真诚道:“阿姊,你所说的这些仇怨过往,我全无记忆。且子不言父过,你要父债子偿,视我为仇雠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无论如何,还是多谢阿姊出手相救。我们这就离开。”
“至于那三名杀手,已经捆牢在院中。阿姊是扭送报官,还是松绑放了,皆可。”
“阿姊保重。”
裴濯说完,朝牙关紧闭的邹大夫拱手一揖,礼罢转身至窈月身边:“走吧,小心伤口。”
窈月点头,将怀里昏过去的高九娘塞回给邹大夫,愤愤道:“你的好徒弟,收好!”
三人留下了邹大夫和一地狼藉,并带走了医馆里的所有干粮、各种伤药和唯一的马车。
潞州城内,一辆马车踏破寂静的夜色,一路向城门驶去。
窈月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内,感叹道:“咱们倒更像是上门劫店的凶徒。”又问,“你说邹大夫会怎么做?继续雇凶来杀你?还是收拾包袱躲起来?”
裴濯正在给窈月颈侧的伤处上药,动作小心,声音也放得很轻:“她都不会做。”
窈月不解:“那她不报仇了?也不怕你报复?”
“冰玉阿姊是聪明人,她心中有比寻仇和求生更重要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