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怎么看都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。但窈月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不安。
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和算计,她已经能提前嗅出危险和阴谋的气息。
她立即折返回内室,好在里头依旧如常。裴濯坐在案几前写写画画,周合则在一旁一眼不错地盯着裴濯。
窈月冲到案几前:“裴濯,这个邹大夫肯定有问题!”
本以为裴濯会惊讶,没想到他只是放下笔“嗯”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这下轮到窈月吃惊了:“你不问问为什么?”
裴濯微笑:“与冰玉阿姊相比,自然是更信你……你们的。”
少了十年的脸皮修炼道行,到底是欠缺了些火候,窈月一眼就看穿裴濯此时的笑容下是在敷衍她。
窈月故意凑近,眯眼打量他:“你也看出这个邹大夫有鬼了,对不对?”
裴濯别过脸,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:“记忆中,冰玉阿姊最是守礼,每每相见必会问候家中父母。但这回,她不仅一字未提,甚至在我主动相告时,状若未闻。我想,她应是在我不记得的这十年里,与家父家母交恶了。”
窈月连连点头:“你祖……”突然想起裴濯此时应该还不
知道自己的身世,赶紧改口,“你爹素来爱得罪人,仇家若是挨个排成一队,能从京城一直排到桐陵去,多她一个倒也不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