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濯看向周合:“你先出去,我有些私事想单独问问张姑娘。”
周合朝窈月递了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,就优哉游哉地飘了出去。
当内室中只剩下二人,裴濯的神色却并不见轻松,反而更局促了些。他将那张涂满墨汁的废纸在手里碾了又碾,迟迟不出声。
窈月不耐烦地拍了拍案几:“你有话就快问。”
“好,张姑娘,某便直说了。”裴濯清了清嗓子,又用力地吸了口气,似乎才终于下定决心,看向窈月,“冰玉阿姊同我说,这两日某昏睡不醒,全赖张姑娘照顾。”
“是。”窈月眼皮也不抬一下,“怎么,嫌我照顾不周要兴师问罪?还是觉得我照顾得好,想给我赏钱?”
“都不是。某是想问……”裴濯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,“虽然相隔十年,但穿衣的习惯不会改变。某身上的衣物是……是姑娘帮某更换的吗?”
窈月一听,瞬时来了精神,颇有兴味地看向神色略带窘迫的裴濯:“裴公子,是想听我说是,还是不是?”
“某只想听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是,是的。不仅衣裤鞋袜,连你的亵裤都是我亲手帮你换上的,你满意了?”
窈月见裴濯抿着唇,努力保持着脸上的镇静,但紧攥着案几一角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无措和慌乱。
如此,窈月心里那口闷气当即散了大半,扶案而起:“裴公子没有其他的问题,我就去歇着了。毕竟,人家陪了你一整夜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裴濯被窈月混不吝似的话语堵得脸色泛红,面露愠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