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娘摇头,四处谨慎地看看,又神神秘秘地将窈月拉到墙角处,贴在她耳边小声道:“阿月姐姐提到的山匪凶徒,眼下似乎就在城里!”
“什么?”窈月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时没反应过来高九娘口中的山匪凶徒是何许人。
高九娘则误以为窈月此时面上的惊讶是因为震惊和惧怕,忙安慰道:“姐姐莫慌,师父的医馆离官府衙门很近,那些凶徒肯定不敢上门再对你们行凶的。”
窈月这才想起来她自己之前为了哄骗高九娘而扯的谎话,不禁在心里暗道,真是走背字时喝水都能塞牙缝,她随口扯个谎竟也能遇上正主,但不忘捂嘴装震惊道:“啊!九娘妹妹是如何得知的?山匪怎么会进城?不会是认错了吧?”
九娘解释道:“我爹昨夜宴请了城中不少大人,其中有位掌戍卫的酒没喝完就匆匆走了,说是因为有伙来历不明还带着刀斧凶器的贼匪偷偷入城,人数不少,现在还没捉住哩!”
窈月本想再与九娘敷衍两句,正好瞧见邹大夫从内室出来了,忙疾跑着迎上去:“邹大夫,他……怎样了?”
邹大夫言简意赅道:“除了忘却了十年的事情,其他一切无碍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之后还能再想起来吗?”
窈月第一次在邹大夫的脸上看到这种不确定的神情:“也许能,也许不能,看天意。”说完,她就拂袖离开了。
高九娘留下一句“姐姐莫忧,我去问问师父”,就匆匆跟了上去。
窈月站在内室外,看着那道厚重的门帘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忘了也好,这十年的苦痛全忘了,他以后也能活得轻松些。
但他怎么……怎么敢把她忘了!
裴濯!你这个大混蛋!
窈月越想越气,把眼前的门帘当作某个大混蛋,狠狠踹了上去,却不防周合正好掀帘出来,平白挨了窈月一脚。
“哎,对不住对不住!喏,我就站这里,你踹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