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的瞌睡瞬时就没了,跳起来嚷道:“邹大夫!邹大夫!裴濯他醒了!”
窈月的尾音未落,邹大夫就带着一阵风进来了,周合跟在后头,一只眼盯着邹大夫,一只眼望向裴濯。
邹大夫走到床边,极快地观察了一番裴濯的眼神和面色,不等她开口询问,裴濯就出声了:“冰玉阿姊?你怎么会在此?”
邹大夫舒出口气,朝一旁因为紧张而不敢呼吸,几乎要憋死的窈月点点头。
“太好了裴濯!你没事了!”窈月扑上床去抱住裴濯,“吓死我了!吓死我了……你以后若是再这样,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!”
没有温柔的安慰,也没有安抚的回抱,面前的裴濯只是动作很轻却坚定地将窈月推开,声音客气地仿若素未谋面的陌生人:“姑娘,请自重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窈月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,“我……我……你不认得我了?”
裴濯蹙眉:“某与姑娘见过?”
邹大夫见状,神色微变:“阿濯,你还记得现下是何年何月吗?”
“自然,”裴濯毫不犹豫道,“昭顺元年十一月。”
窈月和邹大夫,连带着后头的周合都是一怔。这是圣人亲政时改换的年号,但已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邹大夫继续问裴濯记得些什么,裴濯都一一作答,窈月在一旁却是越听越心凉。
裴濯最近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