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没有五感的泥塑人像,面无表情地静静躺着,眼也不眨,一动不动。
窈月这才想起邹大夫先前提到的,裴濯在施针时会神志不清地突然醒过来,需要她让他再睡过去。
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重新入睡?
总不能再把他打晕吧?
窈月转头看向一旁的邹大夫,她依旧全神贯注地在裴濯的腿上下针,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已醒来。
窈月正打算询问邹大夫,裴濯已醒,该如何让他再睡着时,片刻前还如木雕泥塑般安静的裴濯,突然痛呼一声,紧接着上半身弓起,连带着扎满针的双腿也跟着抽动颤抖。
窈月大惊:“裴濯!”
邹大夫身形未动,只是高声道:“按住他!”
“好!”窈月压下所有的心疼和不忍,将裴濯的上半身抱住,试图让他重新躺回床上,“裴濯,裴濯……不痛了,很快就不痛了……听话,听话躺下……”
但此时的裴濯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,只一味地想从床上挣扎起来,仿佛身下躺着的是布满尖刀的钢床,多待一刻那些数不清的尖刀就要深入血肉一分。
窈月看着裴濯因为痛苦,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连
嘴唇都被牙咬出了血痕:“不行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窈月来不及多想,近身上前,两只手将全部的力气按在他的肩上,强行让他躺倒回去,又用自己柔软的唇舌撬开了他坚硬的牙关,细细抚慰着他唇上的伤口,品尝到他腥咸的血和他难言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