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来想去,疑惑没少一点,压下去的火气反而又涌上头了。
“三句话里,两句半都是敷衍人的废话。”窈月狠狠地踢了一脚枯草上的积雪,“什么老古板,老骗子才对!”
窈月愤愤地摧残了一会儿脚边的枯草和残雪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后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裴濯追过来了,忙抬脚继续闷头往前走,而且越走越快,甚至最后小跑起来了。
“窈月!”裴濯头一回在外头唤她的名字,惊得她心尖颤了颤,脚下速度也不由得放慢,被他趁机赶上,挡在她身前。
裴濯气息不稳地扶住窈月的双肩,低下头,语气急促却诚挚道:“若是我又惹你生气了,我先跟你道歉,但你要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气。”
窈月看着裴濯素来波澜无惊的脸上此刻满是着急与无措,瞬时就心软了。
但不行,她咬了咬后槽牙,强迫自己硬下心肠,面无表情地诘问道:“裴濯,你老实说,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你只能说是或不是,不许再敷衍!”
裴濯垂眼,叹了声:“是。”
“和桐陵有关?”
裴濯没回应,但窈月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,便不管他回不回答,将自己的疑问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。
“从雍京出来后,路上看到了不少往北逃难的行人,是因为南边要打仗了吗?”
“岐国的南边,是桐陵吗?和十年前一样,又要在桐陵打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