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没做错事,我原谅你什么……”窈月的声音越来越小,心虚地瞥了裴濯一眼,继续道,“你瞧,我就是这样不讲理的野蛮性子,改不了也不想改,你若是受不了,趁早说明,免得耽误你……唔!”
裴濯的掌心覆上窈月的嘴,止住了她新一轮的胡言乱语。
裴濯定定地看着窈月不解又无措的眼眸,嗓音温和如旧,却比平日里低沉许多:“你这样说,既是看轻了你,也是看轻了我。你在我眼里,是茫茫寒夜里永不灭的一团火、一束光,热烈温暖,夺目耀眼。如你之前所言,我本来身陷在那片雪地中,是你的出现,伸手将我拉了出来。”
忽然,他低头笑了:“我从未对你表明情意,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对你的感情。我不畏生死,但我怕惹你生气让你难过。我说不清对你的情,但我贪心地想握住你的手,不想再独自一人留在寒夜里。”
窈月扒拉下裴濯捂着自己嘴的手,试着与其十指交握,小声但坚定道:“喏,我的手就在这儿,只要你想,随时
都可以给你握的。”
裴濯静静地看着二人相握仿佛一体的双手,几息后才再次开口:“当年尚在国子监读书时,曾与同窗们谈及若是遇到心悦之人,该如何相处。我说,彼此携手相笑足矣。他们都骂我是‘老古板’……”
“你才不是老古板呢,最多,也只是个小古板。”窈月弯眉笑着,露出嘴角的梨涡,“还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古板。”
裴濯也跟着她笑起来:“承蒙喜欢。”
说完,他抬起与窈月十指交握的双手,在她的手背上留下轻浅却郑重的一个吻。
虽然裴濯的嘴唇很快就与窈月手背上的皮肤分离开,但她仍感觉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块深深地烙在手背,滚烫的灼热感从手背往周身迅速蔓延、上涌。
窈月看着近在眼前的裴濯,只觉得口干舌燥,用力地咽了咽口水,依旧压不下心间那股恼人的燥意,目光则不自觉地徘徊流连在裴濯的唇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