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醒地感知到魏琊将她抱起又放下,并坐在她身侧,在她耳边对她说了一箩筐的话。但迷糊的是,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能进她的脑子里,嗡嗡嗡和苍蝇叫似的,只让她觉得不耐和烦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魏琊突然站了起来,在窗前张望了一阵,而后返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就开门出去了。
窈月用锋利的虎牙咬上舌尖,尖锥般的痛意瞬间弥散至全身,她的手渐渐有力气能动了。
她费力地将手指塞进嘴里,拼命地扣嗓子眼。
“哇——”
一阵昏天黑地的呕吐后,她的脑子终于慢慢清醒了过来。
她赶紧爬起身,脚步虚浮地刚走到门口处,就听见外头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。若非她平日里经常留意周合的走动声响,肯定会把这动静当作是檐下刮过的一阵风。
她将门拉开一条缝,拿眼一瞧,果然看到周合大咧咧地站在外头。
周合见窈月开了门,正要张口,就被窈月一把拽了进去。
“你这么大个人杵着,不怕被瞧见啊?”窈月一边说着,一边透过门缝往外打量有没有被人发现。
“这里的人都跟瞎子似的,瞧不见。”周合摆摆手,也不多说废话,直接道,“二公子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窈月一想起裴濯,好不容易清醒些的头又痛了起来。时至今日,她还是无法看透他,他身上背负的太多太重,而且她眼下有更紧急要解决的事情,暂时不想回去见他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周合也没意外,只是挑了挑眉:“二公子猜到了,说如果你不愿意回去,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,递给窈月。
窈月接过一看,竟是她爹给她的那件金丝软甲,忍不住鼻子一酸。这年头谁都在利用她欺骗她,唯独她家老头担心她会不会死在这儿,能不能活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