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吓着了?”
“以前只听过,这是第一次亲眼见。”窈月抬起头咧了咧嘴,讨好得十分刻意,“原来舅舅还当祭司,真厉害。我今日又长见识了。”
许是因为隔得远,宁彧的话语听在窈月的耳朵里,竟带着些许无力:“祭司?刽子手罢了。献祭神明不过是给杀这些乌戎俘虏找的一个理由。”
乌戎?窈月恍然,难怪方才听不懂那人牲死前怒吼的话语,原来说的是乌戎语。
宁彧仿佛看穿了窈月的所思所想,语气毫无起伏道:“他诅咒我不得好死。他和他的族人会化作厉鬼,日日夜夜啃噬我的血肉。”
窈月怔了片刻,才意识到宁彧是在给她解释那人牲死前说的话,忙堆起笑容:“狗吠罢了,舅舅不必放在心上。就算是真来了一群鬼兵鬼将,舅舅照样能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!”
宁彧没接下她的奉承,直接话锋一转:“裴濯最近在做甚?”
窈月脸上的笑容顿收,低头沉默。
“嗯?”
窈月长长地吸了口气,强行压下对宁彧出自本能的恐惧,抬头直视着他的眼:“以后与裴濯有关的事,您安排其他人去查吧。我……我不会再出卖他了。”说完,窈月就跪下以额触地,为表示决心,额头磕在地上的力气用上了七八分,以致于磕完脑子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