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足有数万。”
“城中殿下能调动多少人马?”
“不足五千。”
裴濯看着迟迟不落子的魏琊,微微笑道:“殿下若是举棋不定,此时弃子脱身也来得及。”
窈月倒茶的动作猛地一收,溅出了不少茶汤,其中有几滴还洒落在棋子间。
就在窈月低下头,正打算用衣袖偷偷擦掉时,传来魏琊的嫌弃声。
“擦仔细些。”魏琊盯着棋盘,眼也不抬说话的同时,把一方素白的帕子准确无误地递到窈月的面前。
窈月瞪了魏琊一眼,不情不愿地接过,三两下抹干净后,就将那沾着茶渍的帕子揣进兜里:“十殿下这般爱干净,脏了的帕子从来不要,与其扔了不如给小的,洗洗还能继续用。”
魏琊从纷乱错杂的棋局里抬眼,眼眸微眯,目光在窈月看似无赖的脸上停了半晌,又转向同样正看着窈月的裴濯。魏琊收回目光后,做作地咳了两声,才将心头难言的滋味压下去,恢复之前的老成持重,缓缓道:“是,我爱洁,用过的帕子不会再用,说过的话自然也不会收回。”说着,他将手指间的棋子不轻不重地落下,抬头看向裴濯,少年清俊的脸上是四平八稳的礼节性笑容:“裴大人请。”
裴濯看了眼魏琊落子的地方,没有多加思索,直接起手落子:“承让。”
魏琊没有再看棋局,依旧一眼不错地盯着裴濯。倒是窈月冲着棋局睁圆了眼,琢磨片刻后才拍掌笑道:“十丫头你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