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裴濯回头,如有实质的目光凝在窈月的脸上。
窈月的脸瞬时发烫:“我……”她别过脸,将“担心你会死”五个字咽了下去,然后语气生硬地重新吐字:“我担心你惹火上身,就帮不上我救娘亲了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食言。定助你与令堂团聚。”
窈月含糊地应了一声,又结巴道:“那个……我、我不冷了。你、你腿脚不好,赶紧坐下歇歇吧。”但不知是窈月拉扯时的力气太大,还是裴濯本身的腿脚真不行,她拉扯衣角的手收回来的同时,裴濯也跟着一起倒了过来。
窈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忽的眼前一黑,身上一沉,背后一撞,等她回过神时,裴濯的鼻子就已经戳到她脸上了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敢乱动,也不敢随意开合嘴唇说话,就怕嘴唇动得稍微大些,就碰到裴濯了,只能从嗓子眼里捏出蚊子似的声音:“我我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本以为把裴濯弄得如此尴尬狼狈,他即便不明着发火生气,也会冷着脸,没想到他只是愣了一瞬,然后侧着头笑了起来。
窈月被裴濯的笑搞得万分莫名。他在笑什么?笑她丢脸出丑的样子,还是笑他有个丢脸出丑的弟子?
窈月越想越憋闷,看来这辈子定是要被自己给蠢死了。算了算了,都这副窘境了,再怎样也不会更糟了。
窈月盯着车顶默默吸了两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镇定自若:“你……你……您……您先起来……”
裴濯的声音里还带着笑,听起来比平常低沉一些:“我的腿使不上力,起不来了。”
窈月没去想腿使不上力和起不来有什么关系,继续道:“那您别动,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