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窈月,忘了舅舅说的话吗?”
扑面而来的威压令她手脚发软,牙齿打颤:“舅舅……”
“记住,你要听话。”
她瑟缩了一下,然后抬眼望着面前如同山一样高大的赤红色,诺诺点头:“我、我会听话的。”
之后,她听话地以“张越”的身份进入桐陵监视她的父亲张逊,十年后又听话地以“张越”的身份进入国子监接近郑修和裴濯……
“砰!”
窈月用力地合上面前的窗户,隔断了那片令她心惊胆寒的赤红色。
“我冷。”她低着头,浑身发颤,的确是一副冷得不行的模样。
“来。”裴濯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暖炉,放进窈月的手里,又扶着她在床边坐下,将厚实的被褥一层又一层地裹在她身上。
窈月蓦地抬头,突兀地开口:“你来岐国,是为了对付他?”
裴濯仿佛没有听见窈月的问话,紧了紧她身上的被褥:“还冷吗?”
“他虽是个杀神武夫,但脑子并不差,”窈月停了停,加重了语气,“不比你差。”
裴濯依旧没有接话:“我去把外头的炭火生旺些。”
窈月急了,一把扯住要往外走的裴濯的衣角:“我没说笑。整个北岐,除了侍奉鬼神不插手人间事的国巫,每个人都惧他,连北岐的皇帝都不敢对他不敬……哪怕是当年你爹裴太尉还掌兵时,都没能胜过他……就算有人胆大包天肯和你一起谋事,可他们是有法子能自保的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