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整个人都木了,求救般的目光投向魏琊:“这……”
魏琊只当没看见,若无其事地捧起面前由裴濯亲手递过来的茶盏,但只轻抿了半口,两道秀气的眉就紧蹙了起来,缓了好半晌才放下茶盏。少年清俊的脸上神情依旧从容,但从舌尖上吐出的每个字里都透着难言的苦涩:“说吧,我也想知道你在国子监里究竟学了些什么,能让裴大人对你如此青眼相加。”
第90章 国子监(九十)
在裴濯与魏琊的双重压力下,窈月只能用装睡这一招蒙混过关。
但到了最后,装睡成了真睡。
魏琊看着一头栽倒在棋枰上,四仰八叉毫无仪态可言的窈月,扶额叹了口气。
“天色不早,我命人另寻马车,让裴大人歇息。”
“谢殿下好意,不必了。此盘棋尚未结束,胜负仍未分出。”
“此棋局已至此,”魏琊指着被窈月的大半个身子压着的棋枰,“还如何继续?”
裴濯起身,在魏琊由不解转为错愕的目光下,将睡得不省人事的窈月抱了起来。
魏琊亟亟起身,上前拦住裴濯,声音蓦地变冷:“裴大人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借殿下卧榻一用。”裴濯说完,就绕开脸色发青的魏琊,施施然地抱着窈月进了内室。
魏琊紧跟着裴濯进了内室,没了故作稳重的老成,露出寻常少年的毛躁,但又怕吵醒裴濯怀里的窈月,声音压得很低,显得语气愈发急促:“礼者,所以正身也,师者,所以正礼也。裴大人既以她的夫子自居,更应克己复礼,谨记师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