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裴濯跟窈月交代的时候曾说,从榆关出发开往潞州的客船每半旬一艘,而最近的开船日期就在三日后,为了能及时赶上,这两日的吃睡都只能在马车上。
吃还好说,啃两天干粮罢了,但是这睡……
窈月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裴濯醉酒那晚,他闭眼躺在自己跟前的模样,脸上一阵燥热。她又打量了几眼身上的薄被,车里只有这一条被子吗?难不成她要和裴濯共用这一条?这么薄挡不挡夜风啊?
就当窈月坐在马车里,莫名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的时候,江柔掀帘上来了。
窈月意外道:“江姑娘?额,夫……先生他……”
江柔道:“为赶路,家父只能在车上为先生施针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辛苦江郎中了。那药呢?马车上也能熬药吗?”
“我已将熬好的药制成药丸,家父会让先生按时服用。”江柔看着窈月,竟笑出了一个梨涡,“张公子不必担心。”
窈月被江柔的笑容晃得心里莫名咯噔,干笑两声:“不担心,不担心。令尊妙手回春,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哈。”
之后颠簸的两个日夜,都是江柔陪着窈月在马车里度过的。
江柔和不爱说话的江郎中一样,是个安静的性子,窈月偶尔坐得难受就问她两句,她倒是有问必答,但都是点到即止,什么多余的信息都没听出来。
“江姑娘去过岐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