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柔见炉子里的火苗几乎要被窈月扇灭,忙把蒲扇抢了过来:“多谢张公子好意。不过,这药的火候十分重要,马虎不得,必须由小女亲自来。”
“这样啊,”窈月讪讪地收回手,闻着一阵又一阵刺鼻的药味,皱眉道,“这药闻着就极苦,喝进嘴里怕是肠子都要呕出来,跟受刑差不多。欸,监里是又有哪位同窗或夫子病了吗?”
江柔看了窈月一眼:“张公子不知?这药是与张公子同住的裴先生的。”
第68章 国子监(六十八)
裴濯的药?他病了?
江柔见窈月一脸的茫然,又问:“裴先生有腿疾,每每入冬便难于行,张公子也不知么?”
窈月蓦地想起那日在郑家门外,裴濯险些倒下。她当时以为,他是从飞云楼上猛地跳下伤了腿,后来再见他时一切如常,也就没放在心上。原来那时,他不是伤了腿,而是旧疾犯了。他明知自己有腿疾,还抱着自己从楼上跳下来……
窈月的心和脑子一同乱了起来,萦绕在鼻间的药味也越发苦了:“治不好吗?”
江柔的声音依旧柔柔的,但听在窈月的耳朵里却字字千钧:“药石只能缓解腿上的痛意,无法彻底根治。”
“这种病,是不是天越冷,越严重?”
江柔点了点头:“如万蚁噬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