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诺诺点头,又无声地看向舆图,小声嘀咕道:“此行若是能活着回来,圣人会有什么封赏吗?”
裴濯听清了窈月的话,忍俊不禁:“你想要什么赏赐?我可以先帮你向圣人问问。”
"当真?“窈月眼睛一亮,“我想要免死牌!”
裴濯的笑容收了几分:“这个有些难。你可以想想其他的。”
窈月摇头:“我没有其他想要的。命最宝贵。若是没了命,要来再大的官再多的金银也没用。”
裴濯沉默了一会儿,接着缓缓道:"我会向监里给你告假。明日起,你就不必去上课了,你可以回去陪陪家人。后日的卯时初刻,明德门外会停两辆车辕处绑着青布的马车,你挑一辆上去即可。"
窈月转头问裴濯:“需要我带些什么上路吗?我虽然拿不出金银细软当盘缠,但是我家中的刀枪剑戟有一堆,都是开了刃见过血的真家伙,不用磨上手就能用!”
裴濯笑出了声:"不必,你把自个带上就行。"
裴濯又在舆图上指指点点了几处必经的地方,见窈月掩嘴打了个呵欠,便停了下:"差不多就是这些。夜很深了,你回屋休息吧。"
窈月强撑着眼皮,困意浓得连话都含糊了起来:“夫子也早些歇息,我明日定早起,给夫子烧水……”
裴濯愣了愣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她是要为他准备沐浴用的热水,语气略显无措:“你无需为我准备这些……也不用早起……你,你回去歇着吧。”
窈月一听不用早起,也懒得多想,欢喜地道了声“告退”,便闭着眼朝自己的卧房飞奔而去,刚沾上枕头就呼呼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