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良礼黑着脸拉开程白,朝裴濯道:“你且安心出使,这里自有我们。”
裴濯笑着点头。
韦良礼用力地瞪了高烨一眼后,才拖起哭闹不止的程白,跟裴濯告辞:“我先送这酒疯子回去,让弟妹收拾他。你留步。”
还不等韦良礼的脚步声和程白的喊闹声彻底消失,高烨就冷哼道:“这便是家室所累,还是你我这样的闲散人自在。”
“你我可不同。”裴濯的语气比之前随意了许多,将斟满的酒盏朝高烨的方向一拱,然后仰头喝下。
高烨不情不愿地回了他一盏,等咽下口中的酒后,才长长地吐出口闷气:“谁也想不到,最后剩下的孤家寡人竟会是你。”
裴濯笑了两声,没接话,只是又给自己斟满了一盏,但这次他没全部直接饮下,而是放在唇边,似乎是在浅酌细品,但眼神却遥远悠长。
高烨见裴濯这副神情,知道他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,也给自己斟满一盏,迎着夜空中的明月,目光也缥缈起来:“在国子监读书的那些年月,现在想起来,久远地像是上辈子的事。”
高
烨说着,自嘲地笑了一声,就将盏中酒喝尽,看向裴濯,低声道:“若非回到京城,见到你,见到韦良礼,我都差些忘了,我们在国子监时,一起立下的那些志向。”
高烨用自己的空酒盏碰了碰裴濯手里还半满的酒盏,带上了几分醉意的声音有些飘:“不过我的确忘了,你当时的志向是什么来着?”
裴濯怔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