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茶壶茶盏都是空的,只有一只香炉正袅袅地往窈月的脸上吐着烟气。
窈月暗道一声“不好”,赶紧往床的方向跑。刚摸到床沿,双腿就不受控制地一软,磕到地上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窈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爬上床,盖上被子,合上重重的眼皮。
从前她不相信会有傻子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,现在她信了,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傻子。
高烨看着许久才从房里出来,重新坐回原处的裴濯,忍不住又出言讽刺:“你不是带着你的小徒弟去酿酒了吗?怎么,酒没酿出来,你的徒弟也没带回来?”
程白瞅着裴濯脸上的神色,含糊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裴濯淡然回道:“无事,让她先歇下了。”
高烨深深地望了那扇房门一眼后,看向自斟自饮的裴濯,难得语气里没有冷嘲热讽:“从小到大,这是我头一回见你……跟人这么亲近。”
程白怕高烨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忙插话道:“明之,虽然你没明说,但我也知道今日是顿践行酒。我也不啰唆什么了,来,我敬你。”
程白酒量平平,未等三巡,就已经醉得扯着裴濯的衣袖,涕泗横流,仪态尽失:“明之,虽然大鄞朝堂也不甚太平,但好过岐国那龙潭虎穴刀山火海……咱们一块到圣人面前求一求,让圣人收回成命吧……你去岐国后,佩剑绝对不能离身,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之又慎……”
裴濯拍了拍程白的肩:“素臣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程白喊得更凶了:“明之,我家三个小子还等着你挑一个当女婿的,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