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白惊得双眼睁圆,正想拍手叫好,却瞧见一旁裴濯的脸上毫无笑意,生生把喉咙里的“好”字咽了下去,扯了扯身边的韦良礼,小声问道:“明之以前读书的时候,只爱喝酒不爱看人喝酒吗?”
韦良礼没做声,看了看咕咚咕咚灌自己酒的窈月,又看了看嘴唇微抿双眉蹙起的裴濯,也拿起了面前的酒盏,若有所思地喝了起来。
第60章 国子监(六十)
窈月将整壶酒喝得一滴不剩,踉跄了两步,然后朝在场的诸人扬了扬空空如也的酒壶,咧着嘴口齿不清道:“学生,学生献丑了,献丑了。”
高烨看戏似的,欣赏着裴濯此刻脸上的表情,揶揄道:“青出于蓝啊。”
裴濯没理会高烨,起身上前,拿下窈月手中的空酒壶,看着她迷蒙的眼和泛红的脸,低声道:“你喝太多了,回去歇着。”
“我才没喝多。”窈月咕哝了一声,然后撑着桌面,看向高烨,大着舌头道,“御史大人,学生没骗您吧,‘学生不会喝酒’就是个笑话!”
“是,的确是个笑话,”高烨颇有兴味地瞅着窈月和她身旁的裴濯,故意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另外一只满满当当的酒壶,“不过离海量还差些火候,若是能继续……”
“学生当然能继续!”窈月眼珠一转,话语也跟着一转,“不过酒也是要品的,学生先拿去那边,借着清风明月树影品一品,再慢慢……慢慢……慢慢地一饮而尽。”
裴濯蹙眉:“你……”
“夫子放心,学生不会给夫子丢脸的!”窈月说完,就揣着酒壶,摇摇晃晃地走到最近的一棵树下,仿佛真的要在清风明月下细品壶中的酒香。
程白展开扇子,用扇面遮掩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:“收徒当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