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太小瞧御史台那帮人了,他们连圣人都敢指着鼻子骂。别卖关子了,说吧,弹劾的是哪位皇亲国戚高官重臣?”
“嘿嘿,是咱们的裴濯裴夫子。”
话音一落,其他监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,然后不约而同地转眼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窈月。
窈月歪着脑袋,咬着笔头,正在检查自己写的策论里有没有错字,突然感觉到周围同窗们的目光,立即跟老母鸡护仔一样,护住自己桌上的“墨宝”,大声嚷道:“不给抄!你们自己写去!”
“抄你的?那我还不如交白纸上去呢哈哈哈……”
“夫子又没来,你这用功的模样做给谁看啊。”
“张越,你最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窈月将纸笔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,皮笑肉不笑道:“读书读傻了也比你们不读书本来就傻要强。”
窈月轻蔑的态度让原本嬉笑的几个监生都变了脸色。
“张越你别得意!你以为找了裴夫子当靠山就能青云直上了?哼,裴夫子如今自身都难保。”
“就是,惹上那位小高大人,不丢官身也要脱层皮。再说了,如今的裴家早就不是当年的裴家了,高家想踩一脚还是两脚,都不用打招呼抬腿上去就是一通踩。”
“你呀,别伏案用功了,赶紧再另寻个靠山吧,再晚可就没人搭理你了。”
听着监生们的危言耸听,窈月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们方才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地都听见了,只觉得他们单纯得可笑,不管是相爷娶亲还是御史弹劾,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,尤其是高烨弹劾裴濯,指不定又是裴濯在憋什么坏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