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继续咬住笔头,与其担心裴濯,还不如担心自个,也不知道杜卿卿把自己的信送出去了没有……她私自答应裴濯去岐国,她爹没反对是意料之中的,但大人会不会赞同她就拿不准了,若是大人不许,她是在裴濯面前装病不去,还是瞒着大人继续去呢?
孙夫子的国史课依旧冗长无趣,监生们都枕着厚厚的书本睡得分外香甜,窈月倒是把眼睛撑得老大,时不时还打断孙夫子的催眠声,提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。
“夫子您方才说,前胤皇族与咱们鄞人不是同出一脉的,那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啊,前胤竟然和岐人是同一个祖宗,怪不得他们亡国后,全北逃到了岐国,也算是认祖归宗了……当年太宗收回桐陵后,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收回沂北其他的州郡,将那些前胤遗族斩草除根?”
“六月天降大雪封路?!看来是老天不让,唉,这就没法子了,也不晓得沂北七州什么时候能再收复……夫子,书上这里说,二十四年前,咱们曾向岐国出兵,还连胜了好几场,可为什么一座城池也没收回来?”
“什么,是无诏私自出兵?这带兵的将领是哪位,可真厉害……夫子我错了错了,下回不多嘴问了!不不不,绝对没有下回!”
一天的课上完后,窈月抱着书跟往常一样回裴濯的小院,刚要推开院门就撞上推门而出的常生。
窈月拉住急匆匆的常生,往院门里瞅了一眼:“跑这么快,里头闹鬼了?”
常生眼神古怪地往院子里瞟了瞟,然后凑到到窈月的耳朵边,小声说:“是闹鬼,
那个讨厌鬼又来了。”
窈月略微想了想,吐出一个名字:“高烨?”
常生吓得伸手想去捂窈月的嘴,又东张西望了好一阵,确认附近没第三人后,才把声音压得更低道:“你进去小心侍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