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白认命般的叹出一口气:“唉,我明日还是带着全家老小去庙里,给你求几个平安符吧。”
裴濯等长吁短叹的程白重新坐下后,才继续开口,缓缓道:“我走之前,会先让常生离开京城,前往白鹭书院。素臣,常生就拜托你了。”
程白看着面前一脸郑重仿佛托孤的裴濯,只觉得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闭了闭眼,才努力将心头的不安压下去。
“白鹭书院的程山主既是我的授业恩师,又和我家有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。等常生过去了,会把他当亲儿子对待,吃不了亏的,你放心。”程白尽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些,“倒是你,把常生送走了,你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裴濯轻笑一声,目光看向屋门外:“你忘了我还有个徒弟吗?”
窈月和常生做贼似的躲在裴濯书房外的廊下,侧耳听着里头的谈话。
常生扯了扯窈月的衣袖,小声问道:“你耳朵好,能听清先生他们在说什么吗?”
窈月横了常生一眼:“你当我耳朵是长在夫子身上的?”说完不久,她又侧过头看向常生,眯眼问道:“话说,你今天怎么怪怪的,我以前若是在夫子屋外这样偷偷摸摸,定会被你追着打。”
常生的脸一白,嘴唇颤了
颤,嗫嚅道:“我觉得,先生好像,好像想要把我赶走……”
窈月没听清,干脆把耳朵贴过去:“你说什么?”
常生还没来得及再开口,屋里就传来一声高声呼唤:“常生。”
常生的脸色更白了,如临大敌。
窈月握了握常生冰冷的手,不走心地安慰道: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勇敢地去吧,小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