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潞州。”江柔毫不迟疑地回答,仿佛这个答案早就藏着心里许久了。
江郎中晃了晃脑袋:“潞州?嗯,那里人少地偏,山高林密,倒是个采药的好去处。就是远了些,去一趟怕是要半年……”
“咱们可以先到榆关,再坐船渡海北上,十余日就能到潞州最南边的淞江口。”
江郎中眼珠一转,指着江柔呵呵地笑出声:“你这丫头倒是清楚。好,那等大事定了,咱们就去潞州,见识见识千年灵芝万年参……听说潞州人最爱用老参酿酒,一定得尝尝……”
江柔走上前,眼疾手快地拿走江郎中手边已半空的酒壶,江郎中本想护住,却扑了个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柔把酒壶重新拿回厨房那扇带锁的橱柜里。
“不许再喝了,早些去歇息。”
江郎中朝女儿“哦”了一声,又恢复成原来寡言少语的模样。
江柔走进自己的卧房,来到临窗的梳妆案旁,从案上的铜镜下拿起一个瓷盒。
窗户半开,临窗而立,她手里捧着淡淡胭脂香气的瓷盒,眼睛望着窗外的一轮新月,嘴角含笑地轻声道:“与君共此时。”
这轮新月下,国子监渐渐进入应有的宁静中,而相隔颇远的相府郑家却人影憧憧,人声不断。
郑修自国子监回来后,就以温书用功为借口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任谁来请也不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