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柔想不通,既然窈月的身份没有问题,那裴濯何必为了瞒过一时半刻,而跟裴颐再生嫌隙呢?
江柔虽满腹疑问,但并未置喙多言:“是。”
待江柔将插在窈月发顶和耳后的几根银针取下,窈月惨白的脸渐渐恢复了些血色,呼吸声也重了起来,但眉头却皱着,仿佛正深陷在噩梦中。
江柔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轻声道:“二公子可以燃些凝神香,能让她睡得安稳些。”
裴濯点头:“还需要备些什么?”
江柔看了看窈月泛青的眼圈和眉间难掩的倦色:“她似乎近日很疲累,让她多睡会吧。”
江柔走出裴濯的小院,边走边想着一些和窈月有关的事情,窈月替林钧送自己的那盒胭脂,窈月今日与郑修在医馆前的那番争执……江柔在夜色里站住,幽幽地叹了声:“她的确不像个细作。”
江柔回到医馆时,江郎中正在挑拣药材,带进来的夜风凉得他一哆嗦,赶紧往嘴里灌了两口热酒:“这天越发冷得紧……二公子的腿又疼了?”
江柔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今年冷得极早,怕是个少有的寒冬,二公子要吃苦头了。唉,回淮陵老家过冬多好,偏要留在这京中受罪。儿子是这样,老子也是这样……”说着,江郎中一边摇头叹气,一边又猛喝了几口。
江柔知道自己爹喝过酒后的话比平日里要多出十倍,也不理他,自顾自地走到一旁,整理自己的药箱。
“……大事总有办完的一天,等事情了了,咱们爷俩也不留这京城了。到时候天大地大,小柔,你想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