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无声落地的瞬间,朦胧的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,是窈月。
窈月专挑檐下的死角暗处走,速度快得像阵风,不多时就来到医馆旁的那处空地。
所谓医馆旁的空地是埋骨坟地的传言,显然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,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这附近。窈月初来国子监时,曾经因为这个传言,在夜深时偷偷探过此处,但除了被自己的臆想吓出一身冷汗外,一无所获,便不再留意这里了。
可裴濯每日天未亮时就会来此处,名曰练剑,但窈月更觉得他是在探察什么东西。可那片空地上,除了疯长的杂草和一处破损的墙体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窈月不禁怀疑,也许那小块的残垣断壁上有些她未曾注意到的文字或者记号,便再次夜深来探。
窈月从袖中掏出火折子,吹亮后走近半人高不过丈余宽的墙面,细细地照着上面斑驳的纹路,一丝缝隙也不放过,试图从中找到些线索。
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瞧了个遍,只能瞧出这墙倒了估计有二三十年,瞧厚度应该是住所的外墙,靠近地面泥土的墙脚还能隐隐看出些焦黑的颜色,应该是被大火烧毁的。
可这些都是她之前就已经知道的,她想找的文字或记号,甚至是夹层,却是怎么也找不到。
她万分挫败地靠墙坐下,随手折了根草,叼在嘴里喃喃道:“难怪裴濯不瞒我,看来是料定我就算来查,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一阵阴寒的夜风沿着墙角袭来,冷得窈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。喷嚏声虽不大,却在空地上幽幽回荡,像是周围围了一圈看不见却在冲窈月发笑的影子,吓得她赶紧把嘴里的草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