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本来还想再狡辩几句,就被头顶传来的触感和“听话”两个字砸得晕晕乎乎的,难得安静地跟在裴濯身后,脚步虚浮地飘了回去。
今日,窈月的同窗们一进教室,就能瞧见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顶,时不时地就冲着桌面傻笑,引来四周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张越这是怎么了?跟人打架打破脑袋了?”
“打架打输了他还笑得出来?不应该啊!”
“啧啧啧,你们懂什么,这小子这是在思春呢。”
“哟呵,张越可以啊,不过江姑娘真能瞧上他个破落户?”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张越思的不是人家江姑娘……”
“他有了江姑娘还敢朝三暮四?”
“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嘛,郑修这两天是不是没来?”
“可郑修都要定亲了……唉,冤孽啊……”
第49章 国子监(四十九)
“什么?”郑修执笔的手猛地顿住,笔尖上饱满的墨汁滴下,瞬时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开一片。
管家郑安即便垂着头,也能感受到郑修迫人的目光,咽了咽唾沫,勉力解释道:“是圣人的意思,虽未下明旨,但……相爷也是没法子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郑修收回片刻前的惊愕,面无表情地盯着纸上越来越大的墨渍,许久一言不发。
郑安略微抬起头,看见郑修执笔的手臂一直在微微颤抖,有些担心,小声道:“公子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