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没在意常生的揶揄,而是对裴濯练剑的地方感到意外:“校场?”
“你来国子监这么久,还不知道有校场?就在医馆旁……”常生突然扭头,将鼻子往窈月的身上嗅,“你身上什么味道,闻起来好像……”
窈月把纸收进袖子里,转身便走:“小哥说得对,我这字实在不堪入夫子的眼睛。我这就回书房,再工整地誊抄一遍。”
常生朝窈月的背影哼了一声:“算你懂事。”
不过,窈月并没有如她所说回书房誊抄,而是飞快地溜出了小院。
此时的时辰尚早,晨光微明,晨雾未散。
裴濯住处到医
馆的一路并不短,但窈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遇上,一时不知道是该痛惜国子监学风不振师生都在呼呼大睡,还是感慨爱赖床贪睡的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么早的天色了。
医馆旁边的确有片空地,但在监生们的口中,那片空地并不是所谓的校场,而是坟地。
国子监内流传的故事很多,有传奇轶事,有风流韵事,但关于医馆的,大多是惊悚诡事,比如医馆内有死去的监生魂魄出没,医馆前的池塘里藏着青面獠牙的水鬼,医馆旁的空地之所以一直空着是因为下面埋着无数的尸骸……
一阵凉风迎面吹来,激起了窈月身上一阵鸡皮疙瘩。
窈月抱着自己的双臂,一边朝那片空地走去,一边小声嘀咕:“天不亮跑来这个阴森森的地方练剑?鬼才信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