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不在意地“切”了一声:“是你自个说他变凤凰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瞿宗表越急越结巴,“你……你别……别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郑修变凤凰飞走了,”窈月懒懒地呵欠一声,斜睨着他,“一个人住清静,两个人住热闹。你若是不嫌弃我,就搬来住呗。同窗一场,难道我还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欺负你?放心,最多是在你看书的时候睡觉,在你吃饭的时候尿尿,在你睡觉的时候踢你两脚。”
瞿宗表听了窈月近似威胁的话,忍不住打了个寒战,不敢再自讨没趣,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这下,总算没人再扰窈月的清静了,她倒头趴在桌面上,但怎么也睡不着。
郑修要定亲了,郑修不来国子监了……看着好像和她没有关系,但又好像很有关系。
如果她没让郑修带她上飞云楼,没有搅乱郑遂的寿宴,或许他还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搏个功名,换来旁人的赞许和欣羡。可现如今,无论以后他考取多好的名次,当了多大的官,建下多大的功业,旁人在提到他时,只会不屑一声“夫凭妻贵罢了”。
窈月闭眼叹了一声,自己真是造孽啊。
祭酒许承嗣难得和司业林绥一起来课堂里训话,不过许承嗣并没多说什么,只又强调了一遍,决定春闱参考名单的年末考核将近,诸生定要悬梁刺股挑灯夜读,才能不负圣恩云云。
林绥倒是一如既往的絮叨,从夫子监生的人员变动到课程假期的开始结束,监生们听得纷纷捂嘴打呵欠。
等抱着手炉裹着裘袄的许承嗣和跟着后头亦步亦趋的林绥走后,监生们又开始议论纷纷,原本睡得天昏地暗的窈月也被吵醒,正想捂住耳朵换个姿势继续睡,却在同窗们的闲言碎语里听到了“裴夫子”三个字,睡意瞬时消了,不自觉地就将耳朵侧了过去。
“你们方才听清了没?林司业好像没提裴夫子?裴夫子以后不授课了?”
“珍惜还能喊‘裴夫子’的日子吧,过不了多久,咱们就要改口唤‘裴大人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