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坐回位置,拿起一旁空座位上的酒碗,又是一饮而尽,然后举着手里的空碗,朝张逊得意道:“爹,不是我酒量好。这京城的酒和桐陵的一比,就是润嗓子的甜汤。”
“瞎扯。”
但在窈月看不见的一侧,张逊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郑家的宴席上,主座也空着,宾客们虽然不敢高声议论,却都在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相爷不出席吗?”
“好像是后院走水了,瞧,那儿还在冒烟。”
“红红火火,也算是个吉兆……”
“我方才远远地瞧见韦良礼了,相爷也请他了?”
“不能吧……不过也难说,裴家也有一位今日来了。”
“裴家的那个老二?倒是许久没见过了,他还待在国子监里编史?”
“在吧,不过看最近这风向,怕是很快就不在了。”
“唉,相爷又要头
疼了。”
“怪不得把秦院正请了过去,恩相不愧是恩相,未雨绸缪啊。”
替仍在昏迷中的孟嫱诊完脉后,秦鸣鹤捻着胡须,站在原地斟酌了好一会儿,才走出内室,朝候在外室的郑遂行了一礼,缓缓开口:“这位娘子的外伤虽重,不过养上数月,就能痊愈无碍,只是……”
郑遂的眉头紧了一下:“秦太医但说无妨。”
秦鸣鹤朝内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,然后上前,伏在郑遂耳边低语了数句。
郑遂听着秦鸣鹤的话,脸色越来越沉,等秦鸣鹤说完,他怔怔地抬头看向秦鸣鹤,声音略微颤抖,“无法医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