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连连摆手:“夫子病了,学生怎么能离开?学生要一步不离地照顾夫子。”
“哟,”程白像是第一次见到窈月一样,仔细打量着她,阴阳怪气道:“小徒弟还挺尊师重道。”
“那是,”窈月谄笑,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儿子怎么能不孝顺父亲呢。”
程白抚掌大笑:“哈哈哈明之,你这腿伤得值,瞧,白捡了个儿子哈哈哈……”
“别斗嘴了,”裴濯轻飘飘地看了窈月一眼,“先送她回去。”
“好,那你继续忍着腿疼,我先送你的宝贝徒弟回家。”程白用扇柄戳了戳窈月的肩头,“我家车夫耳朵不好,你得蹲在他耳边给他指路。去吧。”
窈月嘿嘿一笑:“那就有劳程翰林照顾夫子了。”
等窈月出了车厢,马车渐渐行驶起来。程白悄悄上去隔着薄薄的车帘,偷偷瞅着规规矩矩坐在外头给车夫指路的窈月。
然后,程白挨着裴濯身边坐下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你这小徒弟真有意思,你费心费力地把他带出来,他却想把你送进京兆府。你裴二公子的收徒眼光,果然是不同凡响。”
裴濯笑了笑,没说话。
窈月的后背紧贴着车帘,竖着耳朵想听清马车里的两人在说什么,但不知道是因为街面上人声嘈杂,还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小,她一个字都没听见,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她家门口。
窈月悻悻地跳下车,走出两步又走了回来,隔着车帘问里头的裴濯:“夫子,真的让学生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