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白一听“旧疾”,又顺着裴濯的目光看向他微微曲着的双腿,瞬时大舒一口气:“我说呢,看你从那楼上跳下来时的脸色就不对……原来那时就……明之啊,你还真能忍。”
窈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疑惑道:“夫子从飞云楼跳下来的时候,腿受伤了?”
程白用扇柄隔着空气指了指窈月:“是啊,为了你这个小徒弟。”
说完,程白又指了指裴濯:“活该你吃些苦头,让你逞能!”
窈月用眼角瞄了瞄裴濯,见他眉头紧蹙着和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不禁吐了吐舌头,果然是瓷器做的文弱公子,跳个楼伤个腿都这么大惊小怪。
程白看着裴濯,扶额长叹道:“说吧,去哪儿?我晓得,你自个家是不会回的,回国子监?国子监里有郎中吗?”
“有的有的,”窈月接话道,“那位江郎中医术很好的,我们还给他起了不少外号,什么‘活扁鹊’‘赛华佗’……”
程白将信将疑:“当真?”
裴濯点点头。
程白没法子了,无奈摊手:“好好好,去国子监。”
窈月明知故问:“咱们不去京兆府?”
程白神色奇怪地看了窈月一眼,又看向裴濯,见他苦笑地摇了摇头,便也对窈月笑了:“这样吧,我送明之回国子监后,再送你去京兆府怎么样?反正你俩当时都在飞云楼上,去一个也足够应付那群莽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