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不过听说此人生得一副好模样,加上伶牙俐齿,在国子监中的人缘颇好。”
郑遂听完,脸沉得更厉害了。
满腹心事的郑遂刚走进前院的议事厅,早就等得抻长了脖子的曾侑赶紧笑着迎上去,恭维道:“恩相,双喜临门啊。”
“何来双喜?”郑遂漫不经心地在主位上坐下,见曾侑觑了眼周围的仆从,便摆摆手,让仆从们都从屋内退了出去。
郑遂最不喜曾侑的一点,就是拐弯抹角,不耐烦道:“别卖关子,你直说就是了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曾侑见郑遂心情不佳,不敢再说废话,谄笑道,“一喜是恩相千秋寿诞将至,二喜是恩相公子高中状元。”
听着这不痛不痒的奉承,郑遂敷衍地笑道:“借曾尚书吉言。不过我听说,今年秋闱的举子里出了不少文魁,犬子年纪尚轻,明年的春闱怕是比不过。”
“恩相过谦了,小郑公子的才名早就出了国子监,誉满京华。若是恩相不放心,还可以再加一重保障。”曾侑的身子探向郑遂,话语声略低,“云中府的府学生何峻,恩相可还记得?”
“何峻?”郑遂回想了一阵,隐约记起是有这么个人。“三年前那个为救母而弃考的解元?”
“正是。卑职三年前在云中府监考秋闱时,因惜才给过他些银钱,故而与他相识。”曾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此人文采盖世,可惜被家门所累。若非三年前为了照顾家中病母弃考春闱未入殿试,状元舍他其谁。不过他老母虽病逝,却还有一好赌成性的恶父,急需钱财还债。几日前,他拿了篇文章来寻卑职……”说着,曾侑从袖中掏出几卷墨迹满满的纸张,恭敬地递给郑遂。
郑遂明白了曾侑的言下之意,笑容淡淡道:“犬子虽才疏学浅,但还不至于需要人代考。”不过,郑遂还是接过曾侑递过去的文章,展开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