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方上前,朝裴濯拱手:“先生。”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盛方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囊,慢慢展开,现出里面无数根极细的银针,在房中的烛火下闪着寒光:“都在这里。”
裴濯点点头:“由你处理吧。”说完,他才看向闭眼躺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的林钧。
“他怎样了?”
“先生放心,装死而已。”
说着,盛方就上前踢了林钧小腹一脚,喝道:“再装,信不信我就让你从装死变成真死!”
林钧痛得闷哼了一声,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,狠狠地剜了盛方几眼后,才咧着嘴角看向裴濯,冷笑道:“裴夫子,您这样,可是有失师德啊。”
裴濯仿佛没有听见,只是微微偏头:“孟然,你先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林钧看着应声出门的盛方,脸色大变,“他、他不是盛方?!”
裴濯神色自若地在林钧面前坐下:“监生盛方在沈煊死后的第二天就告病假回家了,不是吗?”
“可他当晚就回来了……”林钧的话语猛地一滞,恍然道,“怪不得那天夜里,他寻着借口要与我同住,哼,这些日子扮的还挺像。原来,你在那个时候就怀疑我了,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”
裴濯轻叹了一口气:“你不该杀沈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