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窈月又转了转脖子,却发现一颗后脑勺就在自己眼前,而顺着那脑勺往下看,露在衣服外的颈侧皮肤上,还有一个浅浅的湿哒哒的牙印。
“夫、夫子?!”
眼前最恐怖的,不是裴濯把睡得口水横流的她背在背上,也不是她刚才做梦的时候咬了他一口,而是在她和裴濯面前的,不止是郑修,还有乌泱泱的一群人,其中光认识的就有林钧盛方一众监生,甚至连司业林绥也在,站着坐着或是躺着,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俩。
天哪,她刚才怎么没在芳草汀的那个坑里摔死呢!
窈月朝着眼前的众人干笑两声:“我、我在外头摔伤了脚,夫子心善,就……”
“脚伤了又不是瘸了,何必让夫子劳累。这里是医馆,自然有郎中来管。”郑修说着,就上前来拉窈月的胳膊,“张越,你下来!”
窈月在心里狂翻白眼,郑大公子你瞎啊,不是我不想下来,是有人不让我下来啊。
裴濯像是没有看见郑修,甚至完全无视了其他所有人,纹风不动地背着尴尬到想死的窈月:“江郎中。”
“诶!”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从人堆里探出个脑袋,朝裴濯看了一眼,又转过脸去喊:“小柔,快出来帮把手。”
江柔身姿翩翩地从内室走了出来,带起一阵药香,引得好几个监生一脸沉醉地回头凝视。江柔看见裴濯背上的窈月时,动人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,但仍不失礼数,朝裴濯欠了欠身:“张公子就交给小女吧。”